第(3/3)页 柳舒心中苦涩难言,面上却努力维持着温婉得体的浅笑。 林晚听到声音,抬起头,看到柳舒,有些局促地站起身,对她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 她能感觉到柳舒目光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 “听说王爷受伤了,我心中实在不安,特来探望。” 柳舒走到床前,目光落在霍渊脸上,声音轻柔,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,“本来知夏也是要跟着来的,只是那孩子方才受了惊吓,又吹了风,此刻有些发热,正躺着休息,便没让她过来。” 霍渊点了点头,目光并未在柳舒身上多做停留,只淡淡道:“让她好生歇着吧,不必挂心。” 恰好此时,一名侍卫端着刚刚煎好的汤药走了进来,浓重的药味顿时弥漫开来。 柳舒见状,眸色微动,上前一步,极其自然地伸手从那侍卫手中接过了药碗,温声道:“王爷手上有伤,行动不便,就让妾身来伺候您服药吧?” 她端着药碗,走到床边,动作娴熟地拿起药匙,轻轻搅动着碗中褐色的药汁,微微俯身,便要喂给霍渊。 这个姿态,似乎在宣告什么。 林晚垂下眼帘,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。 她正准备开口告辞。 然而,还没等她出声,床上的霍渊却忽然动了。 他并未理会递到唇边的药匙,反而坐直了身子,伸出未受伤的右手,越过柳舒,径直握住了站在一旁、正准备悄悄退开的林晚的手腕。 他的动作自然而坚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然后,抬眸,看向神色瞬间僵住的柳舒,声音平静无波: “不用了。” 目光转向林晚,眼底的冰霜仿佛融化了些许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、近乎诱哄的味道: “让晚晚来。” 晚晚…… 柳舒僵在原地,手中端着的药碗微微颤抖,药汁几乎要泼洒出来。 屈辱感如同潮水般从脚底涌上,她从未想过,霍渊会当着她的面,如此毫不留情地、近乎残忍地划清界限。 这比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让她难堪。 柳舒死死咬住牙关,才没有让自己失态。 她用了极大的力气,才勉强维持住手臂的平稳,将那个此刻显得无比烫手的药碗,递向还在怔愣中的林晚。 “既然王爷……想让林娘子伺候,”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却依旧努力保持着平稳,“那……我便不打扰王爷休养了。” 她将药碗放入林晚下意识伸出的手中,指尖与林晚微凉的指尖一触即分。 然后,她不再看两人,缓缓转过身,迈步向门外走去。 她的脚步很慢,心底深处,或许还残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。 期待他会叫住她,哪怕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客套,也能稍稍挽回一点她破碎的颜面。 可惜,没有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