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倒是符合他行事的风格。 只要……他对这女子并无他意。 她面上适时地流露出同情与不忍,声音轻柔:“原来如此……林娘子当真是个可怜人,遭此大难,与家人离散,如今又病倒了。” 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霍渊,语气真诚地提议道,“王爷您军务繁忙,日理万机,照顾病人恐有不便。不如……就让林娘子搬去与我同住吧?云来院还算宽敞,我与知夏住着也清静,我们都是女子,照顾起来也方便许多,说话解闷也便宜,王爷您看如何?”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,甚至显得她大度贤惠,主动为霍渊分忧。 柳舒说出这话时,心中却有一丝隐秘的期待,希望霍渊能一口答应。 只要林晚搬离主院,离开霍渊的视线范围,那点若有似无的威胁感,或许就能消散。 然而,霍渊闻言,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 心中几乎是下意识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。 让林晚搬去和柳舒同住? 不,他不想。 这个念头清晰而明确,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。 他明明知道自己这几日对林晚的关注已经有些异常,柳舒的提议于情于理都是最佳选择,既能避嫌,也能让林晚得到更好的照顾。 可为何……他就是不愿? 他不想让她离自己那么远。 哪怕只是在隔壁。 霍渊沉默了。 这短暂的沉默,落在柳舒眼中,却如同最冰冷的判决。 他不是在考虑,他是在……犹豫。 为了那个才认识几天的女人,犹豫是否要采纳她这个合情合理的建议。 柳舒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,方才那点松快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。 他真的……对这个林晚,有所不同? 片刻后,霍渊才沉声开口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决定:“不必了,她正病着,身子虚弱,挪动反倒不便,过几日便要启程返回秦州,路上舟车劳顿,此时搬动,徒增麻烦。” 理由冠冕堂皇。 柳舒定定地看着他,想从他冷峻的面容上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,一丝可以让她安心的情绪。 可是,什么都没有。 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,和那份不容置疑的、关于“安排”的决定。 真的……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? 柳舒心中怀疑的种子疯狂滋长。 但她终究没有问出口。 那点可怜的自尊,和一直以来维系着的、看似平和的关系,让她无法撕破脸去追问。 她咬了咬下唇,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,才惊觉自己将唇瓣咬破了。 她垂下眼帘,对着霍渊福了福身,声音有些发紧,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平稳:“王爷说的是,是我考虑不周了。既如此,便按王爷的意思办吧,院里还有事,我先走了。” 霍渊的目光从她低垂的发顶掠过,并未多做挽留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,又转向了身后偏房那紧闭的门扉。 这一声“嗯”,轻飘飘的,却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柳舒心中最后的侥幸。 她脚步一顿,心头漫过一片冰冷的涩然,再不停留,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让她感到窒息和难堪的院子。 阳光依旧明媚, 石榴树上挂着几个红艳艳的果子。 可柳舒只觉得浑身发冷,来时的那点担忧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满心的苦涩和一片渐渐清晰的、名为“失去”的恐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