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海风夹着刺骨的盐涩味,疯狂灌进破败的废船坞。 满地都是生锈的铁链和废弃的缆绳。 “海王号”像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,半截身子陷入淤泥里。 船体表面布满了大片暗红色的铁锈。 木质甲板腐朽不堪,踩上去嘎吱作响,直往下掉木渣子。 王建军带着满手机油,从昏暗的底舱里爬出来。 他在工装裤上使劲蹭了两把,摇着头直叹气。 “班长,这活儿真悬!” 王建军一指那台黑乎乎的柴油发动机。 “传动轴都锈死了,水冷管路全烂透了。这要是大修,得花大半个月时间,还得换不少新件!” 张卫东也拿着卷尺从船头走过来。 “船底左舷有一条半米长的裂缝,海水呼呼往里灌。如果不去船厂上坞烧电焊,根本堵不住。” 两人话语里的退堂鼓敲得震天响。 韩明却不慌不忙。 他踩着摇晃的跳板跨上甲板,大步走到机舱口。 凭借着前世在报纸上看过无数遍的内燃机维修案例。 他直接跳进充满刺鼻机油味的底舱。 “传动轴没坏!” 韩明扯起一根手腕粗的撬棍,用力卡在两个齿轮之间。 双臂肌肉暴起,借着杠杆的力道狠狠往下压。 “咔哒”一声闷响。 错位的齿轮被硬生生复位,咬合在一起。 “这机子,就是化油器被陈年油泥彻底堵死了,加上这几个齿轮错位卡死了主轴!” 韩明扔掉撬棍,指着化油器的位置。 “建军,把它拆下来用汽油泡着刷!管路烂了,直接拿厚橡胶管用铁丝扎死做替换!” 王建军在一旁看得连连惊呼。 “神了!老班长,你啥时候连这技术都懂了!” 他二话不说,直接脱掉厚重的棉衣。 光着膀子钻进油污满地的机舱,抄起扳手开始疯狂拆卸。 甲板上。 韩向阳正提着两个大铁桶,累得满头大汗跑过来。 桶里装满了便宜淘来的松树脂和生石灰。 “卫东!” 韩明探出头,指着船底的方向。 “用老祖宗的法子!拿厚松木板垫底,把树脂熬成胶,混着石灰给我把那条裂缝糊严实!” 张卫东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。 “对啊!这法子防水效果比电焊还牛!” 他赶紧指挥韩向阳架起柴火堆,把树脂倒进大铁锅里开始熬煮。 浓烈刺鼻的松香味在船坞里弥漫开来。 一天一夜。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。 几个人不眠不休,眼睛熬得通红,活像几只发狂的野兽。 累了就直接在甲板上啃两口硬馒头。 渴了就灌一口冷水。 第二天傍晚。 韩家大院。 何淑珍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,翘着二郎腿。 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缸,优哉游哉地抿着热水。 老四韩景山在旁边啃着生萝卜。 “景山,我跟你说。” 第(1/3)页